老熟人张罗饭局说好他请客,结账时他拍着口袋冲我笑:你先垫上呗,我盯了他半天,两手一摊反问了一句,他当场下不来台 FIELD REPORT / 行业资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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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熟人张罗饭局说好他请客,结账时他拍着口袋冲我笑:你先垫上呗,我盯了他半天,两手一摊反问了一句,他当场下不来台

服务员把账单夹递过来的时候,袁广发正拍着胸脯说这顿必须他请。 他伸手在裤子口袋上拍了两下,又拍了两下,突然冲我笑:“你先垫上呗。”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,嘴角还挂着,眼睛已经不笑了。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,叮的一声。 我两手一摊,反问了一句。 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刮过地砖,刺耳。 满桌老同事都不说话了。 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,酒杯啪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 没人知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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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员把账单夹递过来的时候,袁广发正拍着胸脯说这顿必须他请。 他伸手在裤子口袋上拍了两下,又拍了两下,突然冲我笑:“你先垫上呗。”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,嘴角还挂着,眼睛已经不笑了。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,叮的一声。 我两手一摊,反问了一句。 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刮过地砖,刺耳。 满桌老同事都不说话了。 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,酒杯啪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 没人知道,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没人打算买单。 更没人知道,我兜里那张纸,已经揣了三年。 01 马玉璎蹲在收银台底下翻纸箱,后背弓着,头发散下来几缕。她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抖了抖灰,抽出一张发黄的纸片。 “韩海波,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。” 我正往货架上摆方便面,回头扫了一眼。借条。袁广发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,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,五万块整。 “ 你还留着呢。 ”我把面箱子搁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不留着?你当人家会主动还?”马玉璎站起来,膝盖咔地响了一声,她扶着柜台缓了缓,“上个月我在菜市场碰见萧玉英,她看见我扭头就走,跟躲债似的。” 我没接话。 那五万块是袁广发说儿子袁峻熙要报培训班,急用,三个月就还。 三个月拖成半年,半年拖成一年。 后来我提过一回,他拍着我肩膀说老韩你放心,兄弟还能坑你? 再后来我就不提了。 下午两点多,手机响了。袁广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,嗓门大得马玉璎都抬了头。 “老韩!明天晚上,聚贤楼,我攒了个局!老罗、老陈、老林都来,咱老哥几个好好喝一顿!” “怎么突然请客?” “嗨,峻熙现在进大公司了,我这心里高兴,跟兄弟们分享分享。说好了啊,我请客,谁也别跟我抢!” 挂了电话,马玉璎手里的抹布啪地甩在台面上。 “他请客?他拿什么请?欠你那五万还没影呢。” “ 也许人家儿子真出息了。 ” “出息了先还钱。”她瞪着我,“韩海波我告诉你,明天你少喝两杯,别又让他三句好话哄住。” 我没吭声,蹲下来把面箱子拆开。 货架最底层有个旧信封,里头是韩德赫当年进厂的入职材料,我随手翻过,又放回去了。 那时候德赫找工作四处碰壁,后来不知怎么就被机械厂录了。 我问过谁帮的忙,德赫说不清楚,人事部直接通知的。 这事过去七八年了。 晚上关店后,我坐在柜台后面算流水。马玉璎从里屋出来,递给我一件干净衬衫。 “ 明天穿这件,别让人看着寒碜。 ” “你不是不让我去?” “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?你那脾气我还不知道。”她转身往回走,又停住,“兜里揣上借条。” 第二天上午,罗向东来买烟。他拿了一包红塔山,拆开点上一根,靠着柜台跟我闲聊。 “老韩,袁广发最近是不是也找你借钱了?” 我手上的扫码枪停了一下。 “怎么,他也找你借了?” “两万。”罗向东吐了口烟,眉头拧着,“说周转几天,半年了,提都不提。我媳妇天天跟我闹。” 我没接话,把烟钱找给他。罗向东走到门口又回头。 “你说他明天请客,是真发达了还是又琢磨什么?” 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 下午陈秀荣打电话来,问聚贤楼怎么走。 她退休前在小学教数学,凡事都要算清楚。 临挂电话她冒出一句:“老韩,袁广发这人最近有点怪,上个月跟我借了五千,说是给萧玉英看病,可我听萧玉英的声音不像有病的样子。” 我嗯了一声,放下电话,从抽屉里把借条找出来,折好,塞进衬衫口袋。马玉璎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把碗筷收得噼里啪啦响。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 三年前袁广发来借钱那天,外面下着雨,他浑身湿透了站在超市门口,说峻熙的培训班不能耽误。 我二话没说去银行取了钱。 他写了借条,按了手印,说三个月,最多半年。 那个手印红得刺眼,像摁在纸上的一滴血。 我不知道的是,此刻袁广发正坐在家里,对着手机发呆。屏幕上是萧玉英发来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你还要骗多少人? 02 聚贤楼在老城区,门面不大,里头倒是翻新过。二楼包间叫“ 富贵厅 ”,墙上挂着印刷的山水画,暖气开得足,一进门眼镜片就蒙了层雾。 袁广发站在主位旁边,穿了件黑色皮夹克,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,头发用发胶梳得油亮。看见我进来,他张开胳膊迎上来。 “老韩!来来来,坐我旁边!” 他拍着我肩膀,力道挺大,掌心的汗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。 桌上已经坐了林长荣和罗向东。 林长荣还是老样子,灰夹克,头发花白,见人就笑,不怎么说话。 罗向东冲我使了个眼色,我点点头。 陈秀荣最后一个到,拎着个布包,进门先扫了一圈桌面,目光在袁广发那根金链子上停了停。 “ 老袁,这链子够粗的。 ” “嗨,峻熙给买的。”袁广发摸了摸脖子,笑得眼睛眯成缝,“孩子孝顺,我也拦不住。”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,袁广发接过去,翻都不翻。 “招牌菜全上,再来瓶五粮液。” “老袁,别太破费。”林长荣搓了搓手。 “破什么费!今天高兴!”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拍,“峻熙现在一个月挣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。 “三万?”陈秀荣问。 袁广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,只是笑,拿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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